什么味道？
薰衣草味
很香
刀哥！
张显宗
现在就张权贵和邵雪儿谋杀案向你作出提问
你明白吗？
明白
张权贵和邵雪儿跟你是什么关系？
张权贵是我爸爸
邵雪儿是我妈妈
2013年3月1日上午
你和张权贵、邵雪儿去了哪里？
去了大角咀美安街中美楼三楼B室
即是唐文奇先生的家
我来面试的
先生，叫什么名字？
唐文奇
你的西装哪里借来的？
我就问不到人借
现在面试也不一定要穿西装
但你至少要洗澡吧
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提醒你而已
其他人也怕了你
你人很好…
好像
我要是你，就不会填了，英文只有E级
History（这个字）我懂
但这个C开首的是什么意思？
Criminal呀
即是问你，有没有曾经犯法？
有没有被人捉进警局？
我前女朋友报警说我骚扰她…
你不用跟我交代
你英文这么好，哪里学的？
墨尔本大学
你外国回流的？
一定聘用你
Henry Cheung（张显宗），到你了
胡先生你来了？
你先进来吧
等一下！
是我先来的
你先等等，这位先生先面试
我们来
我是Henry Cheung
性方面，我没什么包袱…
即是负担
我本人比较好色
你问我性经验多不多？我绝对多
我这阵子也是吃多了散餐
变成做爱经验和能力也升级了
萧先生，萧先生
萧先生，你好
你似乎对性方面有些研究
我从小就开始看日本色情电影的
我对于他们的拍摄手法…
他们的那些姿势
我也颇有研究的
我们拍色情电影，要去迁就摄影机
并不是每个人一脱衣服就懂得做爱的
在这方面，其实我有些天分
签了这份合同，手续就办妥了
而嘉湖山庄单位的业权
亦正式由弟弟张显宗先生
转让给哥哥张显祖先生
我发觉你，很喜欢批评人
你怎样看新一代演员？
现在那些其实不可以称为演员
有没有看过我旧版（监制）的那部戏？
其实老实说
我对色情片是有要求的
我看了，我觉得其实故事还好
喂
不要现在才来闹憋扭
我只是想看清楚条款
弟弟，快点签了，办妥后，一起去饮茶
你们平时也没这么早上茶楼的
律师楼一年都做数百宗，不用逐条检查
标准也可以有错的
没问题的
如果张先生想看清楚
可以回去慢慢研究
你给我数分钟
吃了没有？
不肚饿
找到工作了？
还是不合身？
一早跟你说了
又输
过不到便晚点再玩
勉强也没有用的
谁说过不到？
可以课金（付款）
九元九毫，多十步
这次让你过了又如何？
之后还是一样
总有两步把你卡住过不了
沉没成本误区
又怎样？
那就不玩
游戏公司最怕什么？
放下它，顺着来玩
自自然然就可以过了
朋友，要像水般
你的朋友？
怎么称呼？
阿奇
你吃薯条吧
还是这一关？
我们找来两位失踪人士的小儿子
张显宗先生接受我们的访问
我是Henry Cheung
希望大家，可以帮忙找我的父母
张权贵先生和邵雪儿女士的下落
他们在3月2号失踪
他们曾经说过，自己会回去内地
但是到现在还未回来
到底他们去了哪里？
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十一，二日
还是没有回音
非常担心
那警方有什么消息吗？
警方那边调查过出境记录
发现他们两位…没有离开过香港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但最后还是没有回音，没有头绪
张先生，我相信你爸爸妈妈一定会吉人天相
同时也希望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
如果大家有任何关于两位老人家的消息
请立即跟警方联络
停了
不好意思
我想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是，再拍一次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郭富城？
记者？他妈的一点也不专业…
今天大家也辛苦了，谢谢大家
你干嘛？我刚才漏了一句没说
你不想找回爸爸妈妈？
妈妈和爸爸的事，我比你还紧张
平时又不见你这么孝顺？
好，行，你一个孝顺就好
我什么也不理了
你约了才跟我说
这不叫商量，是通知
你弄得这么张扬
有没有想过家人的感受？
有股怪味！
旧楼是这样的
警察！
什么事？
我们来找张显宗
找我的！
不好意思
等我一会
阿宗？
怎样？那些警察有说什么吗？
喂，阿宗？
你今晚出来，我跟你说吧
今晚？
不如明晚？
我只有今晚
（德语）各位
（德语）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德语）很对不起
（德语）我对大家说了谎
（请注意）
你觉得自己是不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我也有动摇的时候
姑丈姑妈一定可以寻回的
不用那么担心
慈悲的天父
求祢保守带领我表弟张显宗
早日找回父母
同时安抚他焦虑的心
使他有一颗平静的心
去面对一切的事情
是我杀的
（德语）我的父母其实不是失踪
（德语）这是一宗谋杀案，而我参与其中…
（你杀了他们？）
（是，我参与在内）
（我会自首）
（但不是今天）
张显宗，我们现在怀疑你
在2013年3月1日
涉嫌谋杀男子张权贵
跟女子邵…
雪儿
邵雪儿
我们现在拘捕你
二楼还是三楼？
三楼
算不算地下那层？
算
即是唐三楼！
是
先生，你住这里的？
我跟唐文奇先生没有择日子
碰巧老人家有空，我们又准备好，就动手…
不要走！
站着！
喂！
我跟他们说
让他们帮忙看一下
看看我新租的单位
顺便清洁下
然后我带他们到大厅中间
唐文奇在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
我们说好，靠近谁就杀谁
碰巧他靠近邵雪儿女士
我靠近张权贵先生
不要走！
站着！
唐文奇别动！
现在不是事必要你说！
除非你想说！
你干么慢过我？
过来帮手！
什么事？
警察办事！走开！
阿sir，他的脖子快要断了！
走开！想给抓？
走开，走开，没东西看
走吧！
不要站在马路！
你先回去吧…
丑不丑？
也不关我的事…
快点处理好
别耽误我跟一哥（处长）去吃“海底捞”
阚Sir，口福不浅
档案
阿Sir
我们在上址找到一些胶袋和防潮箱
箱里面我们发现怀疑是人体的残肢
我们亦发现有数把刀和锯
怀疑与这宗案件有关
在上面的血迹
让我们有理由相信，上址就是第一凶案现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丧心病狂）
这么多证物要处理很久的？
刀哥！
哪些要拿回去，哪些不用？
有用就拿，没用就不拿！
这些我懂，这些我会算
吓
这些是会计Level 2
你真的会？
刀哥！
阚Sir快要开记者招待会
让你下楼做护法
在调查过程中，有人向我们透露
在上址残杀了一对年约六十多岁的夫妇
并将他们肢解
死者的小儿子有否参与？
他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会再拘捕其他人吗？
你们的想法也挺天马行空的
是否看太多电影？
我妻子常说我像《警察故事》里的陈家驹
不过是三更半夜的时候
02231，有人探访你
真的不明白你们的逻辑
又要放出来，又要划掉它，为了什么？
你他妈的别看
我认识你们？
我们认识群组里的人
我们想访问你
怪不得
好
张先生？你先等一等
你好像很紧张
她逼你来的？
你不用怕，她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好
我帮你一下
但你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我想问你…
你们想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做？
不如我们谈一下
现在外面流行什么明星好吗？
有时候我也想跟你一样
傻乎乎，多开心
你也可以的
像我这种人，要不很早死
要不就会疯掉
我想过，在三十岁前自杀
我会在家里割脉，把血喷得整间房子也是
那时候房子变成凶宅
看他们怎样抱着房子过一辈子
你不相信我？
我只剩下你…
他们冤枉我！
冤枉我的
你长大了，可以不听姐姐的话，是不是？
现在出事了，就来找姐姐？
跟你说过了
为什么那些人要接近你？
为了什么？
觉得你笨，想占你便宜呀
你以为那些人真的当你是朋友？
不关你的事，是吗？
姐姐，我很怕
姐姐会想办法
姐姐…
我是负责你这宗案件的事务律师，我姓欧阳
你好，大状先生
这位才是大状，她姓游
姐姐，律师要一个就行！别浪费金钱呀！
唐先生，你一定要经我这类事务律师
才可以聘请大状
去到高等法院，是游大状帮你辩护…
钱方面你不用担心
法援会帮你的，你一毫子也不用付
游大状，我知聘请你是很贵的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请笑纳
不用客气
游大状你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我们没有时间了，不如开始吧
关于案发当日，你还记得什么？
游大状
他这里出过事，所以记性很差
不记得东西的
但落口供时，他记得很清楚的
我没有杀人呀！我没有杀人！
你跟张显宗买刀又买雪柜
去杀他爸爸妈妈？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做…我没有…
你还跟警方说，一人杀一个
我没有！
之后你再将他们肢解，然后扔进海里
我不知道…不关我事…
我不知道，不关我事…
你冤枉呀，你们冤枉我！你们随便冤枉我！
我没有做过！真的没有！
唐先生，如果你控制不到你的情绪
在法庭上
会很影响法官跟陪审团对你的印象
放松…
可能傻人有傻福…
姐姐…
这位是吴冠峰，吴大状
一起食吧
敏儿，有没有带？
你知道吗？她妈妈弄的自家制Salsa酱
真的很美味
哗，你应该拿去卖，赚到钱的
你来吃东西还是来工作的？
我们当然是来吃东西的
吃饱有力，便工作
即使你觉得我有罪也好…
无罪推定原则
每个人都应该有公平的审讯权利的
无罪推定原则
有没有写下来？
学一下
你看看影片里面的这家伙
多讨人厌，对吗？
你看看，我很想打他一拳
你看看是不是很讨厌？
你不用管这些
你来，是帮我想办法，想解决方案
所以我来帮你收拾残局
本来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不过你聪明过头，给警察捉到
然后自己的剧本写不下去
就现编弄得结局烂透
于是，我现在来帮你补拍呀，大哥
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天才罪犯？
《捉智双雄》的狄卡比奥？
法兰克·艾巴内尔
狄卡比奥演的那个，模仿天才
法兰克…
快点写下来，你真是…
你像狄卡比奥？
你像《铁达尼号》里面
快要浸死那个狄卡比奥，你真是
3月2日，你爸爸妈妈已经去世了
你根本没有跟他们去茶楼
你知道警察怀疑你
于是误导警察去查闭路电视来拖延时间
然后你在WhatsApp自爆
接着再约表姐去玩自首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太介意别人的看法
要面子
我真的帮不到你，说真的
这样吧，拜托你
闭上你的咀
不要笑
这间餐厅我去过很多次
食物是不错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评分只有一、两颗星？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们的服务态度
他们的服务态度就是没有服务态度
你做食肆，食物质素好就固之然的
关键就在于服务态度
要不你服务态度很好
要不你服务态度很差
越讨人厌越好
喂，张先生，你也试一下
越讨人厌越好
说不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真的，对不对？
现在什么时候？
你来吃东西还是来工作？
我们不如开始了，好吗？
开庭！
本庭需要组成一个陪审团
审理一宗谋杀案
两位被告现在坐在犯人栏内
审讯会用中文进行
挑选陪审员的程序
现在开始
两位被告，请起立
我待会读出的人名
将会成为本案的陪审员
如果你们反对他们其中任何一位出任陪审员
就一定要在他们宣誓之前提出，明白吗？
12号，孙艳娥
法官阁下，这是公民责任
本人非常乐意
8号廖美欣
16号，郑家雯
20号，李建成
法官阁下，我想申请豁免
其实我真的一早买了机票
跟女朋友庆祝拍拖周年纪念
这机票是上星期才买的
上个月法庭已经将传召信寄给你
你还买机票？
你们有问题吗？
你可以过去那边
2号，何富
1号，麦兆雄
5号古嘉欣
这些太暴力血腥的东西
我看完晚上会失眠的
失眠？
这么大个人了，是时候考验下自己
11号，高思钧
法官阁下，我根本就不相信香港的司法制度
你不用说得这么夸张
信不信，服不服也好
你也要留在这里
15号，叶慧萍
我不是太适合当陪审员
我常常看漏眼，又丢三落四
你以前当老师的，给自己多点信心
两位被告对于刚组成的陪审团有异议吗？
没问题
两位大律师有问题吗？
没问题
本席在此重申一次
担任陪审员是公民义务
无可避免会影响工作及生活
但是大家不要觉得被选中是一件不幸的事
你呢，做什么工作？
我退休了
对…对…
三、六、八，复胆全拖…
对…对…
喂，大头文，我呀
方仔和光头苏，一定没问题
大家不如专心一点
吃小亏占大便宜…
快点选主席吧
好的，选吧
坐，坐
就这样，再见
其实所谓的陪审团主席
也不过是在最后一天负责宣读结果而已
谁做也一样
你们随便找个人当不就可以了
那个谁，为什么是“你们”呢？
你没有份儿的？
我姓何，单字一个富
何先生，你坐在主席位，不如你来做？
不是，不是，你来
不行，我不适合做这些事
妹妹还是弟弟？
不好意思，我不够眼力
你那么机灵，不如你来做？
让一个小朋友做，不能代表我们吧
不如你来做？你够稳重
他刚刚才对法官说自己不想做
连机票也买了
小哥哥，不要把我说得这么自私
97年前我的朋友全部移民了
是我在这里留港建港的
我赚到些，跟家人去享受下
那也不成吗？
其实有谁会想做这些杂活？
难道真是为了那一日八百多元？
什么？原来有钱收的？
信中有写的
不过又这样说，既然来了
我也可以代表大家的
拿，有人认投，搞定了
我没意见，难得这位叔叔这么英勇
我不赞成
你那么赶时间
若然我们还没讨论完
你就说要表决，怎办？
我很难得才被选中
小妹妹，现在还没开始已经这么偏激
怎样讨论下去？
争论一下会死吗？
敢不敢边聊边骂？
讨论是好事
不过我们是对人还是对事呢？
今天才第一天
我们应不应该
继续带着情绪这样讨论下去呢？
你…你是？
我姓廖的
你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拿，我们大家要和平，理性，非暴戾
大家这样不会有结果的，不如这样…
免伤和气，投暗票决定？
好！
随便啦
一起投票
麦先生，你有5票，麻烦你了！
不用担心，我的同事正在处理
真的多谢你这群尊贵的资深大律师
不愿接这些“好活”
才落在我这些小角色身上，可以混口饭吃
我这不就接了
跟我交换好吗？
你这么热心打慈善赛
这方面我真的不及你
Allen经常说“赢家通吃”
即是怎样？今次输一半当全输？
没听过“西点军校”的传统？
“报告长官，没有借口！”
开庭！
你们有没有事情要先讨论？
法官阁下
我留意到今日有一份杂志
报导了第一被告的访问
内容不是很恰当
放心，律政司已安排陈律师…
好，我待会儿跟陪审团说
这件事很严重
会直接影响陪审员的观感…
对的，我刚才已说了会处理
另外，麻烦你注意，这是中文庭
对不起
我想问你…
你们想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做？
你们可以说我是不正常？
可能是我小时候和青春期的经历
令到我这个人…
有精神病态
普通人的记忆会有开心和不开心
但是我？
我只会记住些不开心的
有很多人说你是为了钱
而杀死你爸爸妈妈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在我十岁前
我爸经常打我妈
打到我妈躲在一边哭
打完我妈，就打我哥
我小时候想打篮球，但他不允许
他逼我学弹钢琴
弄得我发育不好，长得不高
之后在澳州读书，我又被一群黑人打
打得我失禁
是真的失禁
这就是原因？
应该这样说…
我根本感觉不到什么是开心
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你可否描述一下你杀人时的心情？
画面…
很震撼
鉴于本案的审讯
涉及另一宗妨碍司法公正的案件
陪审员可能听过相关报导
我提醒陪审员
不要被这些内容影响到你们的判断
你们只能根据庭上控辩双方的举证去决定
案件HCCC389，2015
张显宗，唐文奇
陈大状，你可以开始
警方于2013年3月15日
在西营盘第二街东园东祥阁1楼A室里面
拘捕第一被告张显宗
并根据他的口供在大角咀美安街中美楼
三楼B室单位里发现两位死者
张权贵跟邵雪儿的人体残肢
并即场拘捕第二被告唐文奇
张显宗被拘捕后
在警诫口供中承认杀害张权贵和邵雪儿
并透露他跟第二被告早在半年前
已经开始筹备杀人计划
法官阁下
接下来会播放
第一被告张显宗和警方的录影会面
那天我带了张权贵先生和邵雪儿女士
去大角咀美安街中美楼三楼B室
即是唐文奇先生的家
我跟唐文奇先生没有择日子
碰巧两个老人家有空
我们又准备好，就动手
是这里了
这是我室友阿奇
这里楼龄有多少年了？
又霉又烂的
阳光算是充足
又西斜，窗框又烂
怎住得了人？
过来帮忙呀！
唐文奇先生过来帮手
但意外地刺伤了我大腿
不过最后我们都处理好
玛丽医院
我们还想过一起去内地捉一些妓女来杀
你杀人之后有什么感觉？
我没什么感觉，我的脚受了伤
流了很多血
我只想快点处理好
我想他们快点消失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做人
难道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我不想被别人看不起
这件事不是容易改变的
不过我想试一下
尸体由谁来处理？
唐文奇先生叫我先回西营盘的家
他说不然会被人怀疑
他说他可以处理
我们接下来都用电话储值卡联络
我建议他买的
每人六张，用完一张才用第二张
怎么了？
我不弄了…
有多难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对呀！
那些骨头我弄不了…
怎样也斩不开呀！
不弄了！
你什么时候才回去？
那几天我都留在西营盘
直至到3月5日，我才回去大角咀
你这么放心让唐文奇一个人处理？
其实我没所谓
我衡量过他有这个能力我才让他做的
不过最后他说办不到，还是要我回去帮忙
你回到大角咀案发单位然后怎样？
唐文奇先生说已经把两个人头
放进雪柜冰格里
冰格只剩下很少位置
所以内脏便放在下层
其他放不下的就放在防潮箱里
他叫我不要打开雪柜，怕会很臭
你如何处理？
我们将部份的残肢
用垃圾胶袋包作四五份
然后放进背包里
再踏单车去海旁扔掉
法官阁下
我想申请在准备给陪审团看的证物相片里面
加一张案发现场的相片
证物D21
我认为朱大律师需要先看一下这照片
这张照片有些…令人不安
陪审员看完可能会觉得…恶心
我明白
但这照片对案情很重要
陪审团有责任去感受一下
当时见到这景象会是什么感觉
法官阁下，我也赞成
可以给陪审员看
在案发单位里面
我们发现有20多项
已经开始腐烂的人体残肢
我们不能够以尸体状况
确定两位死者的死亡时间
原因是残肢有被雪藏过
被盐腌过，还有被微波炉加热过
以环境证供推断
死亡日期为2013年3月1日
另外，两名死者的死因都是难以确定
因为遗体无法还原
先喝一口水
谢谢
你们搞定就过来继续讨论
我今晚约了马主朋友进马场吃饭的
可以了
你心血不足，就不要看
古小姐也是尽责而已
我们应该鼓励她的
你这个人有没有同理心的？
你即是说我像两个被告一样没人性？
现在的年轻人全无孝义了
杀自己父母都做得出
总之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他真幸运，香港没有死刑
其实香港根本不应该废除死刑
天下是有不是之父母
例如很多爸爸强奸自己的亲生女
妈妈生下儿子之后杀掉他
很多类似的新闻…即是你赞成杀人？
你刚刚也赞成不要废除死刑
是否代表你也赞成杀人呢？
看一看他的样子，一眼就知道他是个失败者
什么也抱怨
赚不了钱便被说成是失败者
这个游戏公平吗？
其实世界上有4%的人是毫无良知
这类人有反社会人格
他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事
即使做错了也是别人迫他的
举一个例…希特拉
张显宗不就是崇拜希特拉的吗？
你怎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
我在杂志上看到的
有没有搞错呀？
我上茶楼不看报纸杂志
难道玩手指？
何生
什么？
是我做陪审员之前看的
但是这本杂志是今期刚刚出版的
即是你也有看？
虽然不犯法…
但我也忍着没看
不过我收到消息
是他亲口跟记者说
有多讨厌他的父母
被父母多骂几句就说是虐待
他吃的、住的、用的是谁给的？
别提养儿防老了
简直是“养狼狗咬春袋”
李生，那么多女生在
说话还是斯文一点好
不会这么敏感吧？
怎出来混呀？
可以多点细节？说多点详情？
一般人会有同理心
刀子插进人家身上
知道别人会痛，所以会收手
但是我呢？
我在这方面是差一些
你有话想跟你父母说吗？
怎样说？问米？
表演开始
警方在案发现场检取的物证
包括4把牛扒刀
1把切肉刀、1把削骨刀、1把锯
找到很多工具
有锤子
13支空气清新剂、7樽用完的漂白水
有砧板
8包沙、17包英泥
两个工业用眼罩
以及615个发泡胶盒
还找到很多残肢
原来有这么多东西的？
其实这么多工具
两个人也用不了
重点已经不是这些工具的用途
而是这些工具究竟是一个人用？
还是两个人用？
如果杀死两位死者的只是一个人
需不需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呢？
你说的是“他”还是“他们”？
案发大厦中美楼没有安装闭路电视
但在附近店铺的闭路电视就记录了
张显宗与父母沿大角咀道
步行到中美楼的过程
三人最后出现在一个油站
时间显示为11点45分
之后同日的中午
玛丽医院急症室的闭路电视拍摄到
张显宗到达求医的时间为12点22分
由中美楼到玛丽医院车程最快要19分钟
所以可以合理推断
张显宗当日逗留在案发单位的时间
不足20分钟
其实我不明白
那个胖子张显宗为何要帮他？
胖子是唐文奇！
胖子唐文奇！
我的意思是，胖子唐文奇为何要帮他？
现场有一本红黑色的笔记簿
里面有写怎样将人体放血、解剖
而且列明了购买凶器的数目
好端端的才不会跟这些该死的人混在一起
那倒是真的，近墨者黑
或者被人洗脑、煽动
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
1张写有12个电话号码的纸条
和第一被告张显宗身上搜到的一样
多巧合
你们可以不要这么武断吗？
其实第二被告还没说任何供词
未审先判？
在3月1日至3月13日期间
两名被告在涉嫌杀人之后有73次通话纪录
最长的一次有30分钟…
一间超级市场的闭路电视拍下了
第一被告跟第二被告
一同买4把牛扒刀的过程
在唐文奇的电脑里面
找到他跟张显宗
的MSN（通讯软件）通话纪录
Henry Cheung 是第一被告张显宗
而Angus Tong是第二被告唐文奇
在2012年10月16日
他们讨论过用冰桶进行杀人部署
丙酮
我刚刚说了什么？
冰桶
冰桶？
是丙酮
他们讨论过用化学物质
丙酮进行杀人部署
（洗甲水含有丙酮）
（试一下混合漂白水）
（家中充满化学毒气）
（我脸上长了很多痘痘）
（装一部油烟抽风机）
（记着买工业用眼罩、口罩、手套）
（需要分几天去买）
（靠！快一点！）
其实陪审团制度是来自英格兰
以前的国王会要求十二个骑士发誓
不放过任何有罪的人
高老师
如果要我上历史课，我想我要减你的薪金
如果站在犯人栏那个是你
你会相信人还是制度？
制度是可以改的
制度是可以改，但是为了私心而改的
那叫权术
那作为陪审员
我们要讨论多少，思考多少才足够？
其实在十四世纪
已经有逻辑学家提出一套叫
“奥坎剃刀”的理论
是说这个世界所有现象的解释
背后也存在更多更为复杂的变体
去到最后得到结论的时候
这些假设可能会太多
或者好多人觉得是多余的
所以比较简单的理论
其实是比复杂的理论更好
因为很多人也是求个方便
简单的理论往往也是比较容易验证
就好像用一把剃刀
把无谓的假设都剃光
喂！他用切肉刀
不是剃刀！
那即是我们不应该提出太多假设？
是相反，就算有无尽那么多的假设
我们都应该用更多的心力
因为法律是相信“无罪推定”
疑点利益归于被告”
冤狱是比放过有罪的人更为不公义
开庭！
法官阁下
我想传召第一被告张显宗的哥哥
张显祖上庭作供
作为被告张显宗的哥哥
请你形容一下被告跟你的关系
普通
“普通”？
警署来电
说有人打过电话到银行查妈妈的户口
怎普通？
是我打去的
我请表姐帮忙的
有没有拗撬？即是争执
即是有些争吵
你随时犯法，害到你表姐！
有事我担当
你担当得起吗？
我跟他没有
张显宗跟爸爸妈妈呢？
时不时…
跟妈妈有
什么原因？
有时候因为钱
你觉得你弟弟为何要杀死自己父母？
我不知道
我是张权贵，现在没空听你电话
你有什么事就说，我之后会回复你的
最近我才发现自己原来…
完全不理解他
究竟那个胖子有没有参与？
（我的女神表姐）
（棒！）
（真美）
2013年3月13日
即是案发之后
你跟第一被告在家附近派传单
我们一家人来的，不要吵了
阿宗也是想快点找到姑妈姑丈
不派了，走了
你回家还是去大角咀？
为什么去大角咀？
我跟阿奇在大角咀合租了一个单位
谁是阿奇？
你说人家有点低能的那个胖子
你租屋这么大件事也不跟我商量？
妈妈爸爸知不知道的？
知道，他们没跟你说吗？
那时他邀请你去他在大角咀的住所
也即是凶案现场，有否这件事？
有
其实我也想你上来坐一下
张权贵跟邵雪儿
即是你爸爸跟妈妈
他们的尸体残肢当时还在单位里面
你认为他叫你上去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法官阁下，控方引导证人作不必要的猜测
法官阁下，我是根据已经发生的事实去问的
这些主观感受…
有用吗？
证人的感受是可以反映出一些客观的情况
特别是勾起证人一些回忆
可以让大家更加了解被告当时的态度
朱大律师请继续
张先生，请你继续
那天过后我有想过
他可能是想对我不利
其实我也想你上来坐一下
法官阁下，我没问题了
现在妈妈爸爸不在
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的
我们两兄弟来的
哥！
不过…
他那天到最后…
什么？
今天还是不过去
改天才算，累
好吧
也没叫我去
据我所知，在2008年
第一被告张显宗跟你一起出钱
买了嘉湖山庄的单位
请问房子的首期是如何得来？
妈妈爸爸给的
这个房子现在是否仍属于你弟弟的？
不是，现在的业权是我的
为什么呢？
那阵子他买股票亏了很多钱
房子随时会断供，所以我接手
为何他不叫你们帮手？
反而要把房子卖给你们？
爸爸怕他破产连房子也没了
所以给了一笔钱他还债
然后将他那一半转给我
所以不是他没有求助
而是你们不理睬他，对吗？
当时有银行出信说要收楼
他还不正正经经找工作
你自己也要负责任
所以由得他死？
对大部分香港人来说，房子没了
是比死更惨
你这样对你亲弟
你觉得他承受得了这些打击吗？
对你来说，应该承受得了
你坚强，他就说不定
你们两个好像也曾在澳洲留学？
你可以毕业，他不能
他整天在学校里受到那些黑人…
即是非裔同学欺凌
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一点
送他去外国读书，读不成就叫他回来
然后帮他卖房子
弄得他连砖头（房子）也没了
好，这样手续就完成了
谢谢
你作为他现在唯一在世的亲人
你这样对他，他的精神状况承受得了吗？
我不清楚
我绝对不怀疑我当事人的父母
对我当事人的爱
但是说到“爱”从来也不一定是双方面的
也不可以勉强
我的当事人给人控制着
连他的财产也给人控制
即是生命财产全被人控制着
唯一目的就是希望这个年青人
永远不能翻身
管教这把尺
无论是长或短，软或硬
有个量度标准一定要坚持到底
就是爱
没有这个量度标准作基础
这一把尺只会教出愤怒的下一代
鸡蛋与高墙
鸡蛋从来也是脆的
怎想到高墙全部在家里面？
法官阁下
我没话说
有什么想跟你哥哥说的？
他一个早上失去了三个亲人
我还不知怎样跟他解释
本人谨对全能上帝宣誓
本人所作之证供均属真实及为事实之全部
并无虚言
作为我当事人张显宗的表姐
你跟他是青梅竹马
你觉得他在家里开心吗？
我觉得他不太开心
邵小姐，不如这样…
开心与否很主观的
或者你可以举一些例子
为何你会有这种感觉？
他小时侯根本不喜欢学钢琴
他想打球
但是姑妈姑丈一定要逼他学钢琴
喜欢打球也是很男孩子气的东西，也很正常
张显宗可以反抗的？
他有
你姑妈姑丈
即是我当事人张显宗的爸爸妈妈怎么反应？
会打他，在他小时候
根据证物D8
我当事人在Xanga（网上日记）这样说…
又一个嫌弃我长得矮小的人出现
我很讨厌别人看不起我的高度
对于这个缺陷，我自己也很不高兴
张显宗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有，我有劝他不要这样想
但他始终想不开
想不开？
根据证物D8，Xanga里面有第二段
就是因为这样，我在中学跟大学，没有选择
到了最后也是自己一个人渡过
很孤独和忧郁地
捱过那些令人精神崩溃的时间
最后，今日的我要北上大陆
去找女朋友，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你觉得我当事人张显宗
为何要找你出来剖白？
他信任我
神是否会原谅罪人？
那就是说
他需要一个信任的人来跟他倾诉？
那晚之后他发了一个讯息给我
他说
在找姑妈姑丈这段时间里
感受到我跟他哥哥对他的关心
他觉得他不再憎恨这个世界
你觉得他是真的这样想吗？
在那一刻
我相信他
法官阁下，我没有问题
有复问吗？
第一被告是一个…
是一个不诚实的人
你同意吗？
表姊
我觉得那些人去教会
也只是想买一张赎罪券
让自己不用下地狱
那你有否后悔？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的话
我想我不一定会这样做
慈悲的天父…
求祢保守带领我的表弟张显宗
早日找回父母
同时安抚他焦虑的心…
是我杀的
让他有一颗平静的心
去面对一切的事情
是我杀死爸爸妈妈的
你如何回应他？
我跟他说了一段圣经经文
是约翰一书1章9节
我们若认自己的罪
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
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我们若说自己没有犯过罪
便是以神为说谎的
祂的道也不在我们心里了
他有没有说为何要自首？
他觉得他哥哥是时候要知道整件事
他说的时侯样子是怎样的？
像寻亲影片中那个骗到全香港人的笑容吗？
你是否觉得他利用你对他的关心？
但你说你没同理心的？
第一被告明天会自辩吗？
法官阁下
我当事人选择不自辩
不好意思，法官阁下
我当事人最后决定还是选择自辩
其实他爸妈百年归老之后
那些钱不也是他两兄弟的
但他父母说来说去也没关心过他
根本完全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我觉得吴律师在庭上真的说得很有道理
其实他如果不是走偏了
人生其实很美好对吗？
你想想如果一出世就给人控制着
做这样又不行，做那样又不行
那很难不反抗的？
你意思即是说我替你付首期
之后不帮你供款，你就杀死你爸爸妈妈？
我们在讨论张显宗为何杀人
你就只是讨论钱
麦先生
即是你认同这些大逆不道的行为？
我没认同他
我是尝试理解他为什么杀人
总之同情这些人，就连禽兽也不如
其实我们不是在质疑张显宗杀人这件事
而是在指证他
你想想我们越理解他为何杀人
不就是越肯定他有杀人动机？
这不就是谋杀吗？
本来作为你的辩护律师
理应劝你不要自辩
不过现在这样，我也劝不到你了
我很尊重你，没问题，自辩吧
明天我想好怎说了
我个人来说也想听一下你会说什么
是你呢！
人生在世，一生人只有这一次机会
失败也没问题的
外面的人取笑你，你哪知道？
你也坐牢了
你说完了吗？
我说完了
结果怎样是你的事
我说了我要说的话，我心安理得，没问题的
现在什么时候？
我很赶时间
你尚有很多时间
慢慢想
想不通便想到通为止
我们去吃东西
再吃上次说的那间薯条
对了
你好像去过试镜的？
你想做明星对吗？
那你明天准备上台领奖吧
做出好戏！
Sunny
萧先生
叫妃妃过来
知道
待会儿
我让你试男主角的戏份
各位先生女仕
谢谢大家陪我今天走到这一步
（德语）我没什么要为自己辩护
但是很想跟大家分享
（德语）尼采说过
（德语）人生最大的幸福对人类来说
已经是达不到
就是从未出生，不存在
（德语）第二幸福对人类来说就是早点死去
（德语）张显宗，你是一个失败者
（德语）天堂不会留位置给你
（德语）落地狱！
（德语）你自己被人逮个正着，死定了
（德语）还想拉唐文奇跟你陪葬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在意你
我人好，带领你跟我一起玩这个游戏！
是你，因为你怕死！
开庭
第一被告是否准备好自辩？
法官阁下，不好意思
我当事人最后也是决定不自辩
在案发前一个月
张显宗每天也重复听这首
Vers La Flamme（面向火焰）的古曲音乐
他患有分裂情感性精神障碍和强迫症
听起来好像很难医治
那他有否什么不寻常的表现？
他觉得自己如果不是生于这个年代
可能可以做到希特拉所做的事
如果他真的有病，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
你身为青山医院的前院长
你如何理解他杀人这回事？
正常人好难对父母下得了手
大部份也是有精神分裂症才会这样做
在人格中管理道德这部份失了效
控制不了自己，导致杀人行为
谢谢你，院长
若照这样推论
大部份这些同类的案件也只能被定为误杀
每个杀了人的都会说自己有精神病
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哪有精神病人说谎这么厉害？
还把他哥哥跟警察骗得东奔西跑
美国曾经有一个血迹专家做伪证
害了很多人坐牢
其中一个坐了19年冤狱
那个专家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他是专家
即是他太想让人知道他是专家
你跟第一被告的会面只有两个半小时？
会面时间的长短是不会影响我专业的判断
案发前几个月
张显宗曾经到深圳玩
这样像不像是觉得快要世界末日？
不像
“不像”？还是“不是”？
你问我觉得像不像，我说“不像”
那即是觉得“不是”
你觉得“不是”，那即是说其实很难分别
“觉得快要世界末日”
究竟是他的“想法”？
还是只是他的“讲法”？
去隐藏他杀人的理由
可能只是出于仇恨，或者是谋财害命
根据我的观察
第一被告将他的失败归咎于他的父母
他觉得杀死了父母便可以解决问题
被告是一个智商一百二十七的聪明人
不过他缺乏同理心，可以说是冷血的
那他有没有任何精神病？
以我的诊断，他只是有人格障碍
是属于极度自恋和极度自大
但不属于有精神分裂
或者躁郁这类严重精神问题
所以他是精心策划这件事
并不是因为精神失常
为什么？
因为第一被告说过
他在杀父母的过程中是很平静和自满
医生不是专业的吗？
为什么一些说有，一些又说没有？
假如你是一个律师
你会不会找人来帮倒忙？
抓只老鼠进米缸
拆自己台？
无论有病，没病
所有人也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任
那些专家当然要故作有立场
有太多既定立场的推论
就会变得很有选择性
在这个世界里有好多所谓的“悖论”
大多数是在伪科学、哲学，或者宗教层面上
但是说到医学，我会选择相信专业
其实专家证人的意见也只是参考
是否可信还是要靠自己的分析
总之我不信
不然他怎能如此有系统地筹谋这么多？
还懂得找记者演寻亲戏
他读书读一半，供房子供一半
做什么也中途放弃，注定失败
这次他装疯子肯定坚持不下去的
如果他承认，我反而佩服他
但是如果张显宗不自首
警察会不会猜到是他干的？
高登一早已经有人说是他干的
什么“高登”？商场？
卖眼镜的？
警察知道又怎样，有证据吗？
张显宗第一次跟警察录口供的时候
就说他父母回了内地
最多也是列为失踪人口
三五七年后就没人理会
是比较难知道
但是可能会有些现场环境的证供
譬如有血迹、闭路电视
其实也可以定罪的
假设他成功毁尸灭迹
没有尸体，也不知道是否死了
怎证明是他杀的？
这就是笨
他录口供时就全都认了
还要供出那个胖子，真的是混蛋
这就是“揽炒”
什么意思？
麦先生，你的意思是？
“揽炒”，即是损人不利己
张显宗对待唐文奇，比“你死我亡”更不堪
简直是“抱住一齐死”
法官阁下，接下来将会播放
第二被告唐文奇跟警方的第一次录影会面
今日是2013年3月15日
这里是湾仔警察总部
我是侦缉警长张钊
唐文奇，你需不需要律师陪同？
不用
我现在向你调查一宗谋杀案件
案件发生在2013年3月1日
你明不明白？
我没杀人，不关我的事
法官阁下
我将会播放第七次录影会面
第二被告在这次会面中承认参与杀人
你现在是否承认联同张显宗一起
杀死男子张权贵跟女子邵雪儿？
是，是…
在唐文奇作供之前，你有否对他作出警诫？
有
即是他很清楚
自己需要为说过的话负责，对吗？
对
张钊警长，同事都称你为沙尘钊
或者叫你刀哥，是吗？
我的名字有个“钊”字
“钊”字是“金”字旁有把“刀”
所以你就有一个绰号叫“金刀大侠”
这些你也查得到？
我网名来的
喂
这些跟案情没关系吧？
没有，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金刀大侠
有够杀气的
不知道你办案的时候
对一些未定罪的疑犯
是不是也这么有杀气？
我的当事人即是第二被告唐文奇
他是在第七次会面纪录才认罪的
即是2013年3月17日凌晨约三点
“是”还是“不是”？
是
你什么时候拘捕他的？
2013年3月15日上午十点
把这份文件签了
行了，早点承认不就好了
那在你拘留他这四十一个小时里面
他睡了多久？
喂！
他说你有份的？
那是不是？
我很饿
你又犯困又肚子饿，你顾得哪一样？
你是否不让他睡觉？除非他认罪？
我们人手不足
把另一个疑犯的录影口供给第二被告看
这种方法叫“相互交替”
对，这是我们警方常用的盘问技巧
张显宗是一个曾经对全香港人说谎的人
为什么你会选择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所说的符合案情
那即是警方从拘捕唐文奇那一刻开始
你们已经断定他有参与杀人？
他的嫌疑最大
就算他说过多少次他没做过
你们也不相信，因为你们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要迫他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认罪，对吗？
法官阁下
双方已经承认了警方的录影会面是事实
辩方的盘问是错误引导陪审员
作为辩方我是有权挑战证人
至于是否逼供，就要交给陪审团去判断
唐文奇看了张显宗的录影会面多久？
我没看时钟，对不起
他跟那些尸体一起多久了？
两个星期？
唐文奇说过，他被你们精神虐待一番之后
他跪在地上
叫你们打他，请问你当时对他做了什么？
我推了他一下
推？怎样推？
不要
用脚
游大状
如果你当事人认为我打过他的话
他可以要求验伤
法庭是讲求证据的
我做的一切也是按照程序
那份认罪口供是他自己亲手签的
第二被告认罪的时候
他第一句说的是…
杀人，什么也好…
我也认…
你对他这句“什么也好，我也认”
怎样理解？
表示认罪
你同不同意？
唐文奇是因为觉得无论他再说什么
你们都不会相信
所以在一个自暴自弃的情况下认罪？
我一直有警诫他认罪的后果
你觉得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录口供
对我当事人是否恰当？
这份口供又是否可信？
是
张钊警长
你作为人民公仆，颠倒是非，指鹿为马
法庭上是一个讲求证据的地方
我的确没办法证明我当事人
曾经被你使用武力逼供
但是，精神上的折磨
是更容易令人屈服的
法官阁下，我问完
陈生，你和第二被告唐文奇
曾合租过案发单位一段时间
房子跟你住的时候有否不一样？
我记得我入住时没有微波炉，雪柜只有一个
厨房的窗那时候没封水泥
麻烦你再大声一点
那两个男人…
在不在庭上？
在，那里
师傅，有没有切肉的刀？
为什么这样肯定？
那个雪柜我只收他五百五十元
还要帮他搬上楼
安装好，用得了才走
没有小费，连汽水也没有
我怎会不记得？
你的店子会帮人弄维修的
你有否去过案发单位进行修理？
有，去过三、四次
修理过铁闸锁之类
你跟警方落口供说买雪柜的人是大块头
30岁左右、1点7米高
脸上有暗疮
麻烦你看一看第二被告
他符不符合你所描述的那个人？
他脸上有没有暗疮？
你之前已经去过案发单位
也见过唐文奇
所以认人的时候就以为是他
你根本就搞错了
我认得是他
胖子？
胖子说想结婚
就介绍了一个印尼女人给他认识
恭喜唐生唐太
好心做坏事
那个女人原来有老公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他
不过我不明白
那女人这样骗他，还要再跟人家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是蠢笨，还是好人？
那你认为呢？
笨笨的吧
法官阁下，我没问题
在2013年2月25日
你有否跟唐文奇联络过？
有
他跟你说什么？
他说接下来数个月有些事要做
有否问他是什么事？
有，他叫我不要理
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奇怪
想不到
你跟第二被告唐文奇先生
在2007年至2008年是情侣关系
你觉得他为人怎样？
有些胆小，对人也不错
那为什么分手？
他工作时弄伤腰
要使用拐杖，我要求他看医生，他又不愿意
撑了一年就分手
当作是我对不起他
你知道他曾经自杀吗？
知
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
他又死不了，救得到
救得到应该是好事吧？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不幸呢？
那件事之后，他变得没有记性
还有，好像脑筋有点问题
有什么客观事实让你这样觉得？
那时候有间保安公司聘用他
公司给他一双鞋，是不合尺寸的
他穿得脚也发炎了
我就叫他换，他死也不肯换
他会不会是那种不好意思麻烦人的人
换一双鞋子也不好意思提出的那种人？
是的
照你所说
唐文奇所有的恋爱经历也是被骗？
你不要介意，我不是质疑你们的感情
只是你刚刚说他弄伤腰
不出去工作，为何反而这样要分手？
我那时整天叫他去看医生，他又不愿去
连饭也要我买给他食
难道要我出去赚钱养他？
怎会这样的？你不是说他很听话
很容易被人操控？
他说工伤之后整个人没有信心，很害怕外出
工伤就整个人变了，你不觉得奇怪？
当然奇怪，所以整天也吵架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不去看医生
就是想你一直照顾他？
我不知道
其实他这个人很固执的，有一次我不理睬他
他在我家门口等到憋尿也不愿去洗手间
结果尿在我家门口
那你当时有没有想过
他是故意在你门口撒尿
令你理睬他？
法官阁下
证人可以选择不回答
不回答
法官阁下我没问题
你真的肯定，没有其他问题了吗？
我开口，只会让全世界同情他
我才不做这些事
喂，说起来，你刚才那一招釜底抽薪
陪审员听进耳就接受，听不进去…
你就真的是刻毒、凉薄
干嘛？
不早点落重药
那班小猪被人灌了迷汤就醒不来的
大角咀弑亲逆子案
今日继续在金钟高等法院进行审讯
有知情人士向我们透露
当日张显宗接受电视台访问公开寻亲时
看吧！我有无限网络数据
随便看，没关系
已表现古怪
眼神充满戾气
好像跟人有深仇大恨
还说录影后
即跟哥哥为寻亲一事发生争执…
唐小姐
你之后还要上庭的
你可不可以跟我弟弟说一声？
姐姐会在这里等他，会支持他
麻烦了
开庭！
我当事人，即是本案第二被告选择出庭作供
唐文奇先生
请问张显宗是否住在你的房子？
很少的，他当作是打炮的房间
他带女人上来才会在
即是张显宗会通知你
带女人上去？
他会贴纸条
那我就会走
你会去哪里？
帅哥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要自己付钱，你也愿意？
他也有付租金的
你怎么形容你们的关系？
他经常请我吃牛扒的
喂喂喂，看好
你顺着纹理
接着用力按下去，不就切到了
他真的对你很好
他会买衣服给我
3月4日那天，你回到家里
接着发生什么事？
我回到去
我闻到好臭好臭
好像死老鼠这么臭
过来
吃饭后，帮手搞定它
这房子是你的，你怎样也逃不了
喂！
我见过你妈妈跟姐姐的
你怕他伤害你的家人？
我自己的命可以不要…
但我不想他伤害我妈妈跟姐姐！
那之后张显宗叫你做什么？
他叫我把那些手手脚脚包好
然后拿去丢掉
他还不停骂我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对着那些手手脚脚
怕不怕？
怕！怕！会发一些很恐怖的梦
梦到有一只蜘蛛追着我
那之后他还叫你做什么？
叫我每天也要喷香水
还有买单车回来
那之后你的好朋友阿宗
要你怎样处理那些手手脚脚？
他叫我自己拿到内地丢掉
他曾说出境有人问，就说是腊肉
我说不肯
搞什么鸡巴！
包少少东西你也不会，这么笨的！
那你之后有回他电话吗？
没有，我很怕！
怕他伤害我姐姐和妈妈
我只在床上面发抖
那之后警察带走你的时候
你觉得怎样？
警察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好像放松了
那你一开始跟警察说过没杀人
为什么之后又说有？
为什么？
我说不是我杀，他们又不信
只是相信阿宗说的话
他们说承认了就可以睡，那我就承认
你知道你这样认罪了，会很麻烦的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得睡觉
我真的很想睡觉
但是那个阿Sir不理会
他拿烟头弹我
只会说
你先杀死他妈妈邵雪儿
再杀死他爸爸张权贵
是不是呀？
这样子
他还说要弄咖啡泡饭给我吃
咖啡泡饭便宜你了
食了就不饿
保证不会犯困！
吃呀！
那你有吃吗？
有
我很饿！给我吃！
我还说…
我最喜欢咖啡泡饭
你打我吧！
你现在发疯呀？
你这样是不会令我害怕的！
法官阁下，我没事要问了
在案发前几天
也就是2013年2月25日
你辞去保安的工作对吗？
对
因为那天张显宗跟你说
他爸爸妈妈终于答应来案发单位
你辞职是为了准备杀人计划，对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是他迫我辞职的
他打电话去我公司烦我
3月1日张显宗在案发地点逗留的时间
大约是20分钟
你回去又不见尸体
难道是有第三个人负责处理尸体吗？
我不知道！我都不在那里！
会不会是你有份儿参与杀人和分尸？
我没有！
你把那些残肢放进那个雪柜里
好吧！你们冤枉我吧！
冤枉我吧！冤枉我吧！
我没问题的！
张显宗身上的刀伤是你弄的？
他从没说过！
我是他…是警察来到我才知道
我又不是活神仙！
我又没有千里眼！我怎知道这么多？
你冷静点
整件事从头到尾也是你的主意
是你想要杀他父母
有时候我也很想好像你一样
他妈的傻乎乎，多开心呀
你也可以呀
好像我这种人，要不就会早死
要不就会疯掉
我想过了，我想在三十岁之前自杀
我会在家里割脉
把血喷到整间房子也是
到时候房子变成凶宅
看他们怎样抱着房子过一辈子
是你教唆他杀他父母
你把那一次当作是预习
接着你对他说
反正也是死
杀人也是死，不如杀人
多带几个人下去
我想试一下真的杀人是怎样的？
这次就当作是彩排，如果成功
我们就去深圳把这事搞大
开车四处去捉大陆妓女
带回去先奸后杀
玩到给人抓到为止
你很憎恨妓女吗？
人家只是不给你“中出”（体内射精）
你想想，你一边操她
一边想怎样杀她
多爽呀！
你知道他也想死
他一定会答应你这样做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招数你最擅长
我没有，我没有这样说过！
我有劝他！
那时候他说很恨自己父母
说要杀死他们之后自杀
我有叫他不要这样做，真的！
我想在三十岁之前自杀
我会在家里割脉
把血喷到整间房子也是
看他们怎样抱着房子过一辈子
张显宗跟你说他要自杀的时候
你是不是跟他说过，叫他多带一些人下去？
我没有跟他说过自杀
我自己也曾自杀
是不是自杀过一次就会死？
你这么棒，哪用得着自杀？
死有什么用？死了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你已经比我好很多
起码你有憎恨的人
我也不知道可以憎恨谁
可能我自己吧
反正也是死，杀人也是死
我们不如杀人，多带几个人下去陪葬
我们杀了他们俩之后
接着我们回内地
捉一些大陆妓女回去先奸后杀
干嘛？
你很憎恨她们吗？
只是不给你“中出”而已
你想想，你一边操她
一边想怎样杀她
多爽呀！
你用自杀这件事来威胁他们
让大家内疚，然后帮你做事
其实你不“惨”，你装“惨”而已
你也挺聪明的，懂得以退为进
你以弱者的优势，反败为胜
原来是你在演《捉智双雄》
你别以为你胖了我就认不出你，狄卡比奥
法官阁下
我认为吴大状用了一些假设性问题
向我当事人施压是相当不恰当
唐文奇又不认识他的爸爸妈妈
又跟他们无仇无怨
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跟张显宗一样
觉得全世界也是看他不起
人人也想欺负他
他还会在意这个世界吗？
多死几个人
有什么所谓？
最重要是有人陪他疯狂
结伴一起去干
唐文奇是整件事的主谋？
笨那个反而转过头会教聪明那个？
聪明那个不是什么也厉害
笨那个只需要做对一样东西
就会有机会赢
只要前面没东西阻碍
将军也可以飞过去对面吃掉对手的帅
刚才你一直咬着唐文奇不放
你是否有什么策略可以帮张显宗？
今天有留意陪审团的反应吗？
他们似乎已经站在唐文奇那边
他们被说服觉得肥仔是被迫认罪
你有发现在问唐文奇的时候
张显宗是什么反应吗？
肥仔扮傻仔，扮得不错
也是
坏人说真话的时候可以很认真
即是好像我现在这样
所以你是觉得唐文奇一定有份
不想放过他
我们需要证明他参与多少是关键
这里有很多证据
令他们相信才是重点
原本一打二，现在二打一
你猜游大状能招架得住吗？
游嘉莉尊贵资深大律师！
弟弟
你要留心听我说
又来？
我记不到这么多东西
我脑袋快要爆炸
你是不是又不听话？
不是
跟着做就行
姐姐做所有事都是为你好
记住了吗？
你做得好就可以了
记紧了
怎样解释你跟他买这么多把刀？
我不知有这么多把刀
他说那晚煮牛扒给我食
他说家里那些不适合用来切牛扒…
你买4把刀是用来招呼人
包括他爸爸妈妈，对吗？
我还问他买这么多把刀来做什么？
他说我不用理
又说不是我给钱
那是他给钱又不是我给钱，对不对？
那家里所有东西也不是你买的？
不对，有砧板那些
请陪审员打开文件夹，看一看P44证物
你，即是Angus Tong
跟张显宗Henry Cheung
在MSN对话里面提到
“一日找不到
一日也不知道ABC已经X了”
请问X是什么意思？谁是ABC？
我不知道
我的英文名字是Angus Tong
是姐姐帮我改的
但是我没有跟他用MSN聊天
你们的对话全有记录的！
我很久没有用MSN
而且我的电脑没有密码的
即是阿宗可以走进来
用我的电脑，用我的MSN帐户
我提醒第二被告
这些对话记录是双方律师也同意的案情
而代表你的大状之前一定得到你的同意
你也签了名确认
我不知道我签了什么东西
那些律师叫我签，我就签
你在装作无知
我不是无知，我知
案发之后的那几天，你也在家里
你会不知道有两个人头在雪柜？
我没有打开过雪柜
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肚子饿，我就下楼买东西食
唐文奇先生，请问你为什么
会将家里的那些窗用水泥全封了？
我拉屎的时候
那些老鼠经常从窗的空隙走进来
它吃得好像很滋味
我又没有钱弄好它
那我就把它封了
如果不是不想让人知道
里面在发生些什么事的话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用水泥封窗？
即是例如…
杀人？
你…你是否帮我把那些老鼠吃光？
请各位看一看P46证物
在你住的房子里面找到一张纸
上面写有张显宗于西营盘的住家地址
大门密码和两位死者的名字
你知道有什么用吗？
那张纸不是我的，我不知道
张显宗没需要看这些东西，他是写给你看的
他可以写给我，但是我真的没见过
那在你房间里面发现那本红色笔记簿
上面写上“肉、骨，9日完”
“12小时，剃毛，切内脏送尸去雀巢”
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这些字
这些是你的字迹
他打开了胶箱就叫我跟着来抄
那我就这样抄
我没读过什么书，我不知道这么多
唐文奇先生
你跟警察说
“跟阿宗一人一件，斩开一块块然后煲肉”
你记得自己说过以上的话吗？
记得
我是跟着电视机那盒录影带
阿宗这样说的，我只是跟着他说
我那时候只是很想睡觉
我是在发脾气
即是发脾气
就可以说一些不需要负责任的说话吗？
那我想问你，你现在是否在发脾气？
如果你现在觉得我是发脾气的话
你可以罚我
我接受，我没办法的
我知道错了
如果你想冤枉我，就冤枉我吧
我可以的
在你作供之前
警察是否有警诫过你？
其实他说过什么，我不是很记得了
但是我有点头
我真的没记住他说过什么
法官阁下，我没问题
陈医生，请问你跟他
总共会面了多少个小时？
接近200小时
根据你对他的观察
你认为唐文奇是一个怎样的人？
唐文奇并没有任何精神病
他的智商只有84
操作智商和言语智商有明显差距
唐文奇的智商是比平均数值低
但低到什么程度？
你肯定他不清楚杀人是怎样的一回事
不可以拿起刀子插在人的身上？
这个…我不能够肯定地答你
你认为以唐文奇的能力
有没有可能处理到这么复杂的杀人计划？
我认为这宗案件的犯案计划
是超出唐文奇智商可以处理的能力范围
唐小姐
请你简单描述一下你的家庭背景
我和弟弟唐文奇
我们一直以来也是相依为命的
我爸爸很早就走了
我妈妈从早到晚也要上班
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
唐文奇小时候是怎样的？
他很单纯的
如果有人给少少东西他吃的话
他也会觉得对方是大好人
那如果他给人欺负，会不会还击？
我也想他懂得还手
但是他不想人家不喜欢他
宁愿委屈自己
不反抗
我整天跟他说
我说你不可以当每个人也是你的好朋友
这样会很吃亏的
你会不会觉得他笨？
不是…他是…
我觉得他是沟通上面有一点点不好
又或者人家说话的时候，他可能不完全明白
他曾经自杀，是你救回他的吗？
他在医院里…
撑了十几天才拾回性命
你嫁人就仆街了
什么？
你嫁人我就仆街了
他从小到大
都不带眼识人
我也只不过跟男朋友住了一阵子
我没跟他一起住
只是少看了他一会儿
就弄成这样
这一次也是一样
为什么这样说？
他…
他看到那些残肢的时候
原来有打电话给我，但我收不到
我弟弟他的智商不高
他又没记性，又整天慌张又怕事这样
从小到大也是因为我在他身边照顾着他
他才不会被人欺负
我们分开住之后
他越来越少找我
我在想他终于长大了
他…独立了
但其实他认识了这个坏人
他被人利用，他自己不知道的
你为什么要我弟弟陪葬？
为什么？
法官阁下…
法官阁下，我没问题了
刚刚听你说，你跟弟弟关系很亲密，对吗？
那当然，我只有一个亲弟弟
可不可以这样说？
为了帮你弟弟，为了令他不用坐牢
你会不惜一切？
法官阁下！
法官阁下
我只是想指出证人跟第二被告的关系是亲人
她的作供是会有所偏颇
我不是说她撒谎
不过作为姐姐的她可能会宁愿相信觉得
她的弟弟是从来没有长大
你觉得…
你觉得我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我说他是低能儿
你觉得我会很好过的？
唐小姐…
快到母亲节了
我们每一年母亲节，也会一起弄蛋糕
我们一起庆祝，很开心
但是这两年，每逢大时大节
我就跟妈妈说他去工作了
我骗着她
我说弟弟没空
没办法陪她了
我想问，接下来这一年
我怎样继续骗下去？
本人李玉兰，谨郑重至诚，据实声明
本人将竭尽所能维持陪审员聚在一起
以及不受外界的骚扰
本人亦不会在退庭期间
对案件向陪审员作出任何评论
请陪审团退庭商议，谢谢各位
这班小猪也不知道要弄多久？
一起去吃饭？
我也有点饿
好，去哪里？
也是去那一间店
待会在直升机那里等吧
大哥，去金钟吃饭也要坐直升机？
我想他是说升降机
什么？我说了直升机？
别说了，走吧…
张显宗有没有罪不会还要谈吧？
有罪
没罪
很好玩吗？谁投的？
我觉得没必要知道
投了就投了
我觉得有必要
万一下轮他又耍花样那怎办？
什么搞事？
其实我们一早决定投暗票
不说也很正常
是你们三个吧
整天也说要了解凶手
是不是你们当中有人想放过他？
有一个早就说不太信这个制度
之后又说那么多故事
你跟他也是希特拉的粉丝来的
我只是跟希特拉一样，也会看尼采的书
郑小姐？
虽然我没义务说，不过如果是我投的话
我一定会跟大家交代的
干什么？敢做不敢认？
是我投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投什么有我自由
何先生，请你不要介意
为什么你会这样投？
总之我觉得应该投他没罪
你投什么其实没所谓的
不过你可以提出你的理据让大家知道
可能我们会改变主意？
我没有的
那你是乱来的？
他要不要坐牢不关我的事
刚才说你们又不听
现在又问
差我一票也不会影响结果的
你们那么紧张干嘛？
家里的儿子又不听我的话
虽然我不是好像何先生般投他没罪
不过其实那些理据，我自己也不是太清楚的
那你又凭什么准则去投票？
凭感觉
你们可以不要这样吗？
我们来是做陪审员
不是“城市论坛”里那些维园大叔！大哥！
其实这么多天了
你们知道自己来做什么吗？
今次也是我们第一次做陪审员…
但亦可能是最后一次
当今天完了
你可以继续赌马、喝茶、美甲，随便
不要说这么多了
我们快点算剩下的那两张票
然后讨论唐文奇，好吗？
好，我来吧
有罪
八比一
好，下一个
是这里了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
张显宗那天逗留在现场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是否够时间杀两个人？
看一下吧
那又不要限制了一个人的极限
这里楼龄有多少年了？
又霉又烂的
阳光算是充足
又西斜，窗框又烂
怎住得了人？
杀人一个人也可以
那分尸呢？
唐文奇说他当天回去没见到尸体
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分尸和清理现场
应该没什么可能
也不需要第一时间搞定他的
这个也只是你的推测
胖子在案发之前
打电话给朋友说有件大事要做
那件大事会不会就是杀人？
笔记上面写了张显宗家的地址，大闸密码
还有两老的名字
张显宗用得着写这些东西吗？
上面还有杀人计划的预算跟支出
唐文奇以前做什么的？
是会计！还有很多东西的
麻烦大家想一想
就算唐文奇有份策划
证明不到他在案发时在场也没用的
如果我们判他有罪，他就要坐一辈子的牢
反正他智商又不高，我想他不会再犯的
真的是傻才好
假装聪明困难，假装笨蛋容易
美国有一个连环杀人犯
叫Ottis Toole
智商只有75
他在60至80年代
涉嫌参与超过100宗谋杀案
拿、拿、拿！
杀人，弱能儿也做得了
小妞，发言说一说吧！
我觉得如果唐文奇真是坐牢的话
他妈妈真的会很惨的
即是好像我妈妈整天也跟我说
如果我将来嫁人的话
她真的不知道怎办？
对的，如果那胖子一辈子坐牢
那他老妈就晚景凄凉
反正这宗案件也有人负责
算了吧
恻隐之心…
人皆有之
但是你所说的也不能令你做这个决定的
拿，我要提醒大家
觉得胖子惨是一回事
他有否杀人是另一回事
现在是要理性处理
不说又说不说，说了又说不对
就是呢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很难服待
有罪又吵一顿，没罪又吵一顿
我真的不知你们想什么的
不如你告诉我，我照着办
大家不要忘记
他还有一个姐姐
我不是想大家同情那胖子
只不过唐文奇曾经自杀
他很难得才捡回一命的
我们是否不应该这么轻率
去判断一个年轻人的生死？
重点其实不是他们有罪还是没罪
而是我们的决定有否经过思考
还是只是用我们的主观感情
个人喜恶来作出这个决定
你不要跟我们说这些抽像的东西
一句到尾，公道自在人心
我只信我自己
也谈了这么久
还有什么好谈的？
投票吧
在投票之前，我想说几句
当然可以，你有什么想法？
有话你就说
我以前是老师，现在退休了
是一名普通家庭主妇
平白无故收到法庭寄来的信
我就来这里做陪审员
我平时看那些死人塌楼的新闻
我也当成是故事去看，我逛街市买菜
见到些血淋淋的东西，我也会绕路走
我什么也不懂，哪有资格判人生死？
这几天听了这么多，好像看了一场戏
我不是觉得那个胖子一定有份儿
而是有些东西我真的想不明白
那个胖子可以学那个警长说话
学得这么神似的
他说那泡尿
他是真的忍不住，还是故意的？
唐文奇其实是否真的这么简单？
这些也只是你的猜测
是，我明白
“疑点利益归于被告”
但是我又想
张显宗既然已经承认了谋杀
拉胖子下水对他没有好处
只会令他形象受损，更难减刑
虽然他是杀人凶手
但不代表他会说谎的
在法律面前，不是人人平等吗？
“穷人含捻”
怎样也好
我也是想大家认真地考虑投那一票
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
你说得很好
到了现在竟然有点舍不得
还不迟
看一下吧
这里楼龄有多少年了？
又霉又烂的
第一被告张显宗被控谋杀张权贵和邵雪儿
陪审团，你们是否已经有决定？
是
你们的裁决是否一致？
否
裁决比数是多少？
八比一，有罪
你看看，居然有一票
第二被告唐文奇被控谋杀张权贵和邵雪儿
陪审团，你们是否已经有决定？
有
你们的裁决是否一致？
是
裁决的结果是？
无罪
多谢！多谢！
姐姐！
第一被告张显宗
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聪明、擅于操纵他人
这么多年来，父母对他供书教学
他用了六个月来计划杀人
而且至今没悔意，根据案例判处终身监禁
而第二被告唐文奇，智商较低
一直被张显宗利用
他只需就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判囚一年
而被告还押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年
散庭之后可以拿回自己的物品，离开
干！
就本案警方处理录影会面的方法
在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
有份参与杀人的情况下
审问接近41个小时
而且不得休息
是对被告人十分不公平
我认为警方需要认真检讨
散庭！
你们也知道…
你们也知道这里不能拍照
我们下去才说好吗？
下去才说…
一个一个来
你怎样看法官在庭上再次批评
警方录取口供的方式？
我尊重法官的决定
但我想指出唐文奇的口供
其实早已被裁定为一个有效的证供
张先生，你现在家里只剩下两个人
有什么打算？
我会走下去，谢谢
张先生，可以多说两句吗？
出来了，出来了
回应一下
麻烦让一让
你觉得这次的判决公正吗？
我认为陪审团的裁决
体现了香港司法制度的公平
法庭的公正
用不用这么好演技？附了身一样
师父，但是你有些失望吗？
为他杀人理由而辩护
不知道算是买庄还是买闲？
在法庭说一下真话有时候也挺好
好像想到些，学到些，又看到些东西
没输光，有赚的
我个人其实不是很关心是否大胜的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尽力去帮助我的客户
有时候看着这件东西
是否戴上这件道具就不是自己？
我本来打算这几年少接一些案件
然后跟我两个老板四处去
喂，你怎知道这里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对不对？
是否觉得今次是为公义发声？
做得到胖子的独家访问，就赚了
其实我们为什么还要跟下去？
那你要工资吗？
姐姐，我憋不住了
司机，麻烦你在这里停车
你快点去
还不下车？
我以为你会投胖子有罪
我想过
最后不希望用自己的感觉去投那一票
法庭始终也有它的规矩
排除所有合理疑点
97年你没有离开
如果将来有什么变化
你会走吗？
如果香港变得跟上面一样的话
我就直接上去做生意
动脑筋就可以
还不快点叫干爹？
干爹！
我不见了，用你用他
也不会用我
证书不代表什么
什么？
证书不代表什么
不会让你获得智慧
什么意思？
即是读万卷书不如…
抽万宝路！
万里望！
万里望？
花生？
少少咸，多多脆…
喝一杯一定要吃它！
金龟唛万里望花生！
够甘香！卜卜脆！
喂！你们可以静点吗？
里面有人在面试
面试？面试也可以插队
喂！是内定的！
内定就不要浪费人家时间
走
走呀！
这阵子来了一个外国人
杀了两个印尼妓女那个
IQ有137
惩教人员经常拿我来跟他比
你知道那间房子变成凶宅之后
楼价跌了多少吗？
妈妈爸爸的遗嘱…
留了两个单位给我…
还有你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们人也死了
我又不能出去
他们没偏心
做人真是辛苦
亲人先走，自己难过…
自己先走，又怕亲人难过
你这个人其实好像什么也知道？
不过这样…
你没有感觉
恭喜你！
不过你什么也感觉不到
你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
我律师建议我
取消你遗产执行人的资格
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吗？
那挺好的
最后便宜了你
也算为你做一件好事
你…真的是觉得自己一点也没错？
你还有很多时间，你慢慢想清楚
有时间，不一定要想
后悔没意思，改变不到结果的
你说得对
真是卡在那两步过不了
喂
冷静一点
冷静点！
（德语）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命运
（德语）我没有强迫他们
你现在有何感受？
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发梦一样
即是一直也没睡醒般
那你现在睡觉，会发恶梦吗？
会，我经常也发恶梦
我会梦到那些手手脚脚
还有阿宗的样子
你是社工？
幸好你会说中文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
我发梦，梦到些大蜘蛛追着
好多毛的
我知道这里曾杀人
我们不怕这些东西的
他们送给你
他们画画很厉害的
多谢，多谢
那你现在比较怕蜘蛛？还是怕阿宗？
怕阿宗
你是否有开解阿宗？
有
我有开解他的
我经常叫他不要胡思乱想
他爸爸妈妈也很疼他
只是不知道怎样疼他
这些东西很重要的吧？
我没读过什么书，我不知道这么多
是的，很重要
这么多证物处理要很久的
刀哥！
哪些要拿回去，哪些不用？
有用就拿，没用就不拿！
这些我懂，这些我会算
吓
这些是会计Level 2
你有没有生自己气？
我一直也很恼自己
我常常乱发脾气
我做错了很多事！
会不会如果那两个死者能有全尸
你会觉得安乐一点？
那又不会说安乐点的
即是指…
好像会好些吧
作为我的当事人
你由一间大机构
转去做一个要自己掏钱的网媒记者
你究竟要不要吃饭的？
法官阁下，我没事要问了
你会觉得对不起他爸爸妈妈吗？
我对不起就没有
但是如果你说
可以找得到他…
阿宗扔到海里的那些手手脚脚
这会好一点
但是找不到，我也没办法